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老板娘那把劳什子钉子锤砸在墙角，火星子溅了我一脸。我 måtte 咳嗽两声，赶紧把眼前这堆快要散架的砖头挪到一边，好让那位天天来捧场、还老盯着我家花魁姐姐瞧的贵公子有个落脚处。

“王工头，啧啧，你这手艺……”那家伙，姑且称为沈公子，倚在墙边，丰神俊朗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直勾勾往花魁姐姐那边瞟。呵，真不怕闪了眼珠子。

花魁姐姐 sifted 一把瓜子，轻飘飘来了一句：“贵公子又来看墙了？今日的报酬可曾备好？”

“自然，嫂夫人不必操心。”沈公子腰间摸出个锦囊，随手一抛，“不多不少，五百两。”

我去，五百两！我家老板娘翻个白眼：“喂喂喂，你当他冤大头是冤大头啊？这塌的墙，你负责修！”

沈公子倒是不恼，反而笑道：“劳烦嫂夫人费心，在下便不客气了。”说着，他已经卷起袖子，利落地爬上梯子，手脚比我还麻利。

老板娘跺脚，嘟囔着爬了上去，一边吆喝我：“愣着干嘛？快把‘轰天雷’抬出来！”

“轰天雷”？我低头看了看，这是我家老板娘给那把钉子锤取的外号，听着挺唬人，实际上就是个破锤子。我应了声，弯腰搬过来递到梯子下。沈公子接过去，没毛用，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，几块砖一砸就散架了。

“这墙塌得邪门，”沈公子抹了把汗，“地基怕是松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老板娘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前儿个还好好的，昨儿个就塌了！肯定是哪家不安分，晚上偷偷挖了墙脚！”

沈公子“哦”了一声，忽然侧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怪怪的：“你说，王工头，这墙要是再塌下去，会不会砸到……某人？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砖头摜到自己脚上。谁？还不是他自个儿！花魁姐姐虽是老板娘的妹妹，但我这做弟弟的，谁不知道她白天是花魁，晚上是老板娘的人？沈公子这眼神，啧，别有用心。

花魁姐姐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继续嗑瓜子。

老板娘爬下来，一脚踢开那堆砖头，骂骂咧咧：“少废话！先拆后建！王工头，‘轰天雷’呢？”

我赶紧递过去，心里嘀咕：这沈公子挺会挑时候，偏偏在这种时候提这种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