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顺着脚趾头往身上窜，我跺了跺脚想暖和一下，结果把刚铺好的薄地毯踩出个坑。屋子里冷得跟没生炉子似的，我哆哆嗦嗦地走到衣柜旁，拉开最上面的抽屉——空的！昨晚那点儿衣服全被我塞箱底了，这抽屉里就躺着副乳胶手套，还有个小夜灯，估计是房东妈随房送的时候顺手塞的。手套？这都要冻成冰棍了，戴手套睡觉？我扯着嗓子哀嚎一声，转身想再去找找别的被窝。

哎等等！这念头刚一起身，我就愣住了。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刚才好像……好像有人敲门？我这脑子现在跟一团浆糊似的，宿醉后遗症有点严重。我走到门边，哆哆嗦嗦地拉过门链，透过猫眼往外瞅——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垃圾桶在路灯底下瘪着肚子。风刮过，塑料袋哗啦作响，像条摇摇晃晃的大鱼。

我叹了口气，弯腰去够鞋柜上挂着的那件冲锋衣，练过几下空手道就学不会穿鞋的样子，手指冻得僵直，好几次都把手腕子给勒得生疼。总算套上袖子，我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，摸索着把门打开一条缝，一股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差点把我吹跟头。走廊尽头亮着光，我眯着眼一看——鞋架上歪歪扭扭挂着几双拖鞋，旁边墙根儿还蹲着个人影。

那身影站直了，我眼前猛地亮了一下。是……是小倩？我揉了揉眼睛，没错，就是我家那小保姆，小倩。她穿着睡衣站在那儿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拿着吹风机。她抽空冲我眨了眨眼，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、有点欠揍的笑容：“哥，还是我来吧，你手劲儿太大了。”

我下意识想把她轰走，可看着她冻得发紫的耳朵和泛红的鼻尖，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这鬼天气……算了算了，反正也睡不着，让她进来暖和一下也好。我这人就这样，认准的事儿就犟，开了口也收不回了。

“进来吧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小倩咧嘴一笑，转身往屋里走，脚踝好像还崴了一下，但没说什么，直接从我身边挤进了屋子。

“这么冷的天，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我把手里没脱下的冲锋衣往她身上一裹，自己也感觉暖和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