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顺着将军府的屋檐滴下来，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。顾婉清坐在灵堂前，手里摩挲着那块摔碎的玉佩。这是她嫁进顾府时，夫君顾青阳留给她的唯一念想，如今也跟夫君一起化作了碎片。

"嗤，一个大妇，还在这儿装什么清高。"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顾婉清眉头一皱，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时兴衣裙的年轻妇人，怀抱里还揣着个mini版的香囊，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她。

"云娘，你来了。"旁边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妾怯生生地开口，显然是惮这云娘三分。云娘是将军府的庶女，仗着自家奶奶得势，平日里跋扈得很。

"哟，这不是顾夫人吗？"云娘走上前，作势就要掀开顾婉清的盖头，"顾将军在天有灵，也要看看你这守寡的样子，是不是比活着时还难看。"

顾婉清眼神冷淡，"云娘慎言。"

"哼，怎么，不是要哭丧着脸说顾将军可怜吗？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凶？"云娘故意往前凑了凑，"听说你前脚刚走，顾将军后脚就跟那个小贱人不清不楚地跑了？"

顾婉清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碰了碰手中的玉佩。夫君尸骨未寒，她就敢编这种谣言，云娘这个庶女到底有多不要脸。

"我劝云娘还是少说两句。"这时候另一个小妾开口了，她叫月娘，是将军府里出了名的温柔贤淑，此刻却一脸为难地看向云娘。

云娘轻蔑地瞥了她一眼，"月娘，怎么？你想帮她？你知道她就是个白眼狼，把将军的心都掏空了。"

"别乱说！"顾婉清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，"顾青阳病重时，你们谁探过一次？云娘你有心，不如去照顾病重的顾将军，而不是守着自己那个野种。"

这话像针一样刺进云娘心里，她怀里那个娇滴滴的小玩意儿，是将军在外头不知廉耻搞出来的野种，如今倒是被顾婉清说中了。

"你！"云娘气得脸都绿了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顾婉清眼神一凛，随即换上平静表情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几息后，府门打开，将军府的管家带着一个骑射的侍卫闯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府兵。

"将军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