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飘进将军府那日，府上上下都揣着明白装糊涂。老头子陈家上一世积攒的体面，被乱臣贼子一把火烧了个精光，她这个孤女，连件像样的陪嫁都拿不出来。将军赵攸是个冷脸货，早几年守着个白月光，如今人 gone 了，府里下人们看她的眼神，就跟看丧门星似的。

洞房花烛夜，赵攸丢下她一个人在房里，说要出门处理点军务。陈氏枕着寒被，想起外头院子里传来的吵闹声，那娇滴滴的声音，她敢打赌，八成就是那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白月光。呵，真是绝了。

"将军府的规矩，她这些日子得搬去偏院住。"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在院子里喊，"陈氏，还不赶紧收拾东西？"

陈氏盯着那靡丽 drag litigation 的嫁衣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"偏院离将军府多远？离将军的寝宫多远？"

总管不明所以："这..."

"本姑娘守寡那会儿，你赵大将军哭得比谁都凶，现在喜当将军夫人了，倒是挺会挑地方。"陈氏站起身，头发上那支金簪晃得人眼晕，"偏院要是连说话声都传不到将军耳朵里，本姑娘就沏壶最烈的茶，送到他寝宫去。"她顿了顿，嘴角勾着抹凉笑，"再让府里的绣娘，把本姑娘身上这套嫁衣，改成将军白月光喜欢的款式。"

下人们吓得噤若寒蝉，总管额头直冒冷汗。赵攸最在乎那张脸，那张脸如今早让野狗啃了，他却还死心塌地。他要是知道了陈氏这番 newNode，怕不是得气得从马上摔下来。

赵攸果然气冲冲地闯进房间时，陈氏正坐在窗前绣花，那针脚细得能爬上蟋蟀背。将军白月光生前最爱的兰花，此刻正歪歪扭扭地出现在绸缎上。

"陈氏，你！"赵攸一把捏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断骨头，"你竟敢动那花！"

陈氏斜睨着他："将军要是心疼，大可亲自来拿。现在府里上下都在传，将军夫人守寡那夜，将军哭得肝肠寸断。"她轻轻笑了一声，"可惜啊，将军夫人听说白月光成了野鬼后，连眼泪都没一滴。"

赵攸愣了。陈氏确实是个异类，别人装可怜博同情的把戏，她从不用。她往他怀里扔了一罐好酒："将军要是觉得委屈，不妨喝上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