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的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纸划过木头，带着点 jungsumen 的凉意，却又奇奇怪怪地让人安心。“苏晴，你确定？”他这才握紧手里的空戒指，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凉到了后脑勺。

堂下跪着的苏晴，手指紧紧绞着裙摆下沿，指节都白得发亮。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，像无数把出鞘的刀子，刮过她的皮肤，生疼。但她不能回头，不敢回头。身后是林深，前面是所有人，还有她自己，辛辛苦苦爬回来的路，绝不能再回头。

“确定。”苏晴咬着后槽牙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确定。”

林深挑了下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目光扫过堂下一个个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看好戏的脸。最后，落在了苏晴身上。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”他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薄唇轻启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在苏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，“我可能……并不想娶你。”

这句话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直直刺穿了苏晴的心脏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林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那里面没有爱，没有恨，只有一片片寒潭般的冷静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合着前面那么久的铺垫，他这番话，是真心想悔婚？还是……故意在开玩笑？

林深看着苏晴瞬间惨白的小脸，眼底的冷静似乎被什么拨动了一下，变得有些微妙。他手指摩挲着那枚空戒指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“当然，只是随口一提。”他像是怕大家误会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毕竟，日历都翻到明年了，我的计划里，可没有娶你这一项。”

“噗——”

旁边的林苏桃捂着嘴，差点没笑出声。她妹妹这是重生回来的？怎么这脑子跟被门夹了似的，就听不懂人话呢？这傻子男人明明宠她宠到骨子里了，怎么还敢说这种话？不怕把妹妹气死？

林苏桃赶紧拉了她一把，低声骂：“傻晴晴，这男人分明是逗你呢！你看他那眼神，像不像故意吓你？”

苏晴却没笑，也没觉得被吓到。只是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林深，嘴角微微抽搐。她想起前世，林深的求婚是何等的深情款款，言辞恳切，发誓非她不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