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没回话，眼珠子盯着海平面上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，手指轻轻转了转手指间的烟蒂。烟丝已经被搓得薄得像纸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林峰那张片儿汤脸，嘴角噙着股子懒散的笑意，但眼神子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啧啧，”老赵撇撇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海里，“瞧把你给急的。那帮家伙，不就几个跑船的瘪三吗？至于用你那绝活？”他指了指林峰腰间鼓囊囊的枪套，“我活了五十多岁，见过的水匪比你还多， Gujarat，他们吓都吓哭。”

林峰嘴角笑意更浓了些，习惯性地弹了弹烟灰，那动作跟使枪似的，干脆利落。“你见过敢在咱们大运河号船上抢生意的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老赵脸皮发麻，“而且，不止一个‘瘪三’。”

话音刚落，船舵那边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拖着个人冲了过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头儿！头儿！不好了！那帮王八蛋使用了硬家伙，张诚他们……他们倒了两个！”汉子气喘吁吁，手里的船橹掉在地上，差点绊倒自己。

林峰眼神骤然变冷，那股子懒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烟头被他猛地按灭在甲板上，留下个黑点。“哪个硬家伙？”他问得平淡，但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。

汉子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黑影所在的方位，声音发颤：“就……就是那几把手枪……啧，子弹打在桅杆上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……”

林峰嘴角扯出一丝弧度，带着点嘲讽。“哦？枪？”他慢慢踱步到船舷边，海风灌进他张开的怀抱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，“那可真是稀奇……让我看看，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敢在我林某人眼皮子底下玩这个？”

他话音未落，手腕一抖，那把一直没上膛的手枪被他 deftly 抽了出来，动作快得像条吐信的蛇。没有多余的废话，没有花里胡哨的姿势，就在老赵和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林峰已经扣动了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，在海面上掀起不大不小的一圈水花。那边的黑影猛地顿住，随即几道身影狼狈地倒了下去，染血的甲板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林峰缓缓将枪口放下，烟灰还沾在枪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