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离婚协议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她能感觉到对面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，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锁着她，像是要把人吸进去，然后一口吞掉。

“不签？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林薇，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？为了一个男人，毁了自己的未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或者，你真的以为，离开我就活不下去了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。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受的苦，想起那些不堪的指责，想起自己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卑微妥协。那些曾经支撑着她的骄傲和自尊，此刻都被碾得粉碎。

“签！”她终于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沙哑得不像她的。“我签，你放我走！”

男人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妥协了，微微挑眉，也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伸出手，示意她签字。

林薇拿起笔，手抖得厉害，墨迹在纸上晕开，像一张张嘲笑她的面具。她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感觉像是亲手掘掉了自己的坟墓。笔落下的瞬间，她仿佛看到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飘散出去，变得一片虚无。

“好了。”男人接过协议，扫了一眼，然后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林薇站起身，脚步虚浮，连头都不敢抬。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，快点回到那个可以让她喘息的小窝。

“等等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吓了林薇一跳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
“把你手机给我。”男人言简意赅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
林薇愣住了，下意识地想拒绝。“我……”

“林薇！”男人提高了音量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不是让你走，是让你活着走！那点钱，够你花的。别给我添麻烦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晚上别一个人乱跑，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息。她知道，这个男人虽然霸道，但并非完全不可理喻。他只是不懂表达，或者说，他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感受。

“好。”她低声应道，然后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