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纸擦得锃亮，林凡才敢稍微探出头。外面小院儿挺热闹，几个雇工正搬着刚采回来的荔枝，汁水滴滴答答的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空气里都是水果甜腻的意思，还混杂着泥土的腥气。这味儿，他就喜欢。

但林凡没心思享受。他穿着睡衣，底下一条皱巴巴的沙滩裤，站在堂屋中央，左右手都攥着个二维码，手心都给汗给黏糊了。旁边还放着他刚打印出来的简历，纸张边缘毛毛糙糙的，一看就是临时抓瞎。

绑定的那个酒厂BOSS直聘系统又发提示音了，尖锐得像缝衣针。林凡瞪着手机屏幕，那上面显示着几个字：“豪华酒庄老板，坐标XX市，急聘酿酒师，要求……”

要求后面一堆专业术语，林凡一个都不懂。他只是个美其名曰“无业游民”，实则是被系统扔到这酒厂的倒霉蛋。现在酒厂要老板来视察，他这个“老板”当然是怂得不行。

“我去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左手攥着二维码，右手拿着简历，就像揣着烫手山芋。.Value哥，你说这老板来视察，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，得收买人？他现在身无分文，上哪儿找人送钱去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视频通话请求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敢接。视频！他连自己长啥样都还不知道呢，更别提应对这种场面了。

.Value哥，你能不能再拉个.vertical的朋友过来？我就说我对酿造一窍不通，家里就祖传会做点米酒，那个米酒连我自己都喝不惯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视频请求没取消，反而又响了一声提示音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接了。

视频那头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男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，但林凡看着那笑，心里却直发毛，像有小虫子在爬。

“这位先生，我是李明，XX集团旗下的金樽酒庄的老板。我们通过BOSS直聘联系上你，听说你在酿酒方面很有经验？”男人开口说话，声音温和得像涂了蜜。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没经验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.Value哥，这可怎么办？我总不能说实话吧？那岂不是当场被抓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