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窗户纸有点糊，透进来的光线昏黄，把屋子照得像块蒙尘的旧手帕。他皱了皱鼻子，那股发酵味越来越清晰了，带着点甜，又有点冲，还夹杂着外面雨后泥土的腥气。

“我靠，不是做梦？”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意识确实是清醒的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像个破败的仓库。墙皮掉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木头，地上铺着麦秆草，虽然干透了，但看着也脏。角落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陶坛，里面装着不明液体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
“妈的，这谁家酒窖这么土？”林凡嘀咕着，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伸手想碰碰其中一个陶坛。手刚碰到坛壁，一滴黑乎乎的液体就溅到他手背上，又黏又稠，还有点刺鼻的酸味。

“喂喂喂！谁啊！”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，带着不耐烦，“这里没你的事儿，滚蛋！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，对着声音的方向吼回去：“我靠，你谁啊？这是我哪儿？”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一个穿着沾满泥点的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。这人头发乱糟糟，脸上糊着泥，看上去像个地地道道的乡下酒坊工人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擦得锃亮的木勺，斜眼看着林凡。

“小子，你他娘的是来抢饭碗还是来送死的？”男人上下打量着林凡，眉头皱成一团，“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林凡本来还想发飙，但一看这男人打扮，又看看周围破败的环境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……难道真是个酒厂？那他昨晚……难道是喝多了？还是穿越了？这想法太疯狂，让他一时间都忘了反驳。

“老板……我是说，老大……”林凡试探着问，“您是……这里的负责人？”

那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人叫“老大”。他掐了掐腰间别着的酒壶，哼了一声：“废话！老子就是东家，你小子还有个脑子没被酒泡坏？赶紧给我滚出去，别耽误老子干活！”

林凡心里一沉。东家？这么说，他真的继承了这家酒厂？可这破地方……还有那股子土得掉渣的味道，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挣大钱的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