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点十分，诸伏警官。”电话那头，林薇的声音带着点亢奋，还夹杂着什么玻璃碎裂的回音，“我们这边刚出点事，得麻烦您过去一趟。”

诸伏哲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想笑：“玻璃碎裂？是有人砸店还是砸车？”他现在对林薇这种冲动得一塌糊涂的风格真是有点头疼。明明是个警察，总有股子半大小伙子的莽撞劲儿。

“不是，是骨头碎的。”林薇的语气陡然沉了下来，“人在废弃仓库，刚被发现。初步判断是谋杀。”

诸伏哲听着，手边的咖啡杯一直没放下，磕磕哒哒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“哪个仓库？”

“城西第三仓库区，编号B7。”林薇报出一连串信息，“现场有点乱，像是挣扎过的样子，但还没找到凶器。死者是男性，三十岁左右，身份还在核对，初步推断可能是做小生意的，衣服上沾了点油漆。”

诸伏哲点了点头，放下咖啡杯：“行，我马上过去。”他现在对林薇这种自来熟的破案方式有点习惯，虽然麻烦，但确实高效。而且他清楚，林薇既然这么急忙忙打电话来，现场肯定有她注意到的细节，否则她不会这么猴急。

挂了电话，诸伏哲草草收拾了一下，出门发动车子。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把路面照得斑驳陆离。他开车穿过几个街区，直到看到那片堆积如山的废弃仓库群。

仓库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黑漆漆的墙体吞吐着阴冷的风。诸伏哲把车停在入口附近，快步走进去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菌混合的味道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，塑料瓶、废纸，还有几只流浪猫警惕地躲闪着他。

林薇果然在B7仓库门口等他，穿着笔挺的警服，但领口和袖口都有些凌乱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证物袋。“诸伏警官，你来了。”她见他过来，快步迎上几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现场在里头，你小心点。”

仓库里面比外面更暗，只有几束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。诸伏哲皱着眉跟了进去，能听到林薇鞋子踩在破碎玻璃上的清脆声响。仓库中央，一块被掀开的木板旁，躺着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。

诸伏哲蹲下身，戴上手套，开始仔细勘查。死者穿着沾满油漆的工作服，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裂痕，脑浆迸裂，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