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伏——！” 留下一个尖利的尾音，林薇噌地一下从位置上弹起来，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就吼，“诸伏警官！诸伏警官！你总算及时止损了啊！” 她愤愤地踢了踢脚边一个空的方便面桶，塑料壳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脆响，“我这刚泡好的奶茶都要凉了！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！”

诸伏从停尸房那头走出来，肩上扛着个大概是刚脱下来的勘查箱，头发上还沾着点灰，脸上那叫一个肃穆。他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林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知道了。又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？！” 林薇指着诸伏，“你的脱线，我还能怎么着？人家大晚上的，就差没蹲路边等你的消息了！你那点破案子，拖得我都快睡着了！”

诸伏没理她，径直走到院子里那辆破旧的警车里，打开后备箱。林薇赶紧也凑过去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看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：“我就说吧，肯定没什么新鲜玩意儿，还大惊小怪叫我来……”

后备箱里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塑料袋，顶上插着一支白杆的粉笔，写着几个字。诸伏伸手提溜起来，往路灯底下比划了比划。

“诸伏警官，我说你……” 林薇看着那几个字，眼睛咕噜一转，“不会又是哪跟不靠谱的命案吧？就你这发现能力，简直是跟尸体和案子有仇是吧？”

诸伏把塑料袋拎到眼前，借着路灯，他脸上那紧绷的线条似乎稍微缓和了一点点。粉笔写的字是：“血腥玛丽”。

林薇：“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诸伏把袋子往林薇面前一递：“自己看。”

林薇凑得更近了，借着袋子透出来的幽暗，她仔细瞅了瞅。那确实是粉笔写的字，歪歪扭扭的，但字迹很乱，像是抓起粉笔就划拉上去的。旁边还插着根……羽毛？

“血腥玛丽……羽毛……” 林薇掐着腰，歪着头想，“诸伏警官，你告诉我，这神神叨叨写的是个啥啊？小学生过家家呢？”

诸伏从口袋里掏出个本子，在上面划拉了两下，又合上：“是某种暗号。受害者身上，发现了一条沾血的围巾，上面也有羽毛的痕迹。”

林薇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又发现了个受害者？！”

“嗯。”诸伏点点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初步判断，性别，女，年龄二十岁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