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刚上班没多久，诸伏又被叫到警局后院停尸房了。

天色刚擦黑，停尸房那两扇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他踹开。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以太酒精的味道就直冲鼻腔。诸伏皱着眉走了进去，拖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
里头就两具尸体，一具仰面躺着，脖子上勒着绳子，颜色发暗，看得出已经僵了挺久；另一具蜷在角落，身上全是划痕，看打扮像是个醉汉，身上没什么伤口，死因不明。

“诸伏，来了。”解剖室的胖老头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头也不抬，“你先看看，这女的死得蹊跷，男的……嗯，酗酒害死，大概。”

诸伏没工夫跟他扯淡，拎起解剖刀和探针就凑上去。女人穿着商场促销的夏装，胸前有道明显的扼痕，但皮肤上看不出硬挤伤。诸伏探了探颈动脉，回血缓慢，确认死亡时间在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。

“头发上有香水味，看打扮，是个上班族。”诸伏边说边用镊子挑开一根发丝，“死者身份查了吗？”

“已经跟商场那边联系了，是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，叫林薇，今天下午还在那儿上完班。”胖老头把电脑屏幕转了一下，“你看这儿，死者左手腕内侧有轻微擦伤，不是致命伤，但应该是挣扎时留下的。”

诸伏点点头，转向角落那男尸。“这位大哥死得也挺惨，身上全都是新旧不一的抓痕，肋骨都有几根断的。初步判断，是长期被虐待，今天直接被活活掐死。”

胖老头叹了口气：“这男的叫陈亮，三十出头，独居，有轻度酒精中毒。邻居说他昨天就喝得酊酊大醉，今天早上出门就说去朋友家，就没回来。”

诸伏走出停尸房，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。警车里，他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沉思。

林薇，女，24岁，刚从大学毕业，入职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。陈亮，男，32岁，无业，长期酗酒。

两人在死前似乎没有任何交集，那女的死在出租屋，男的死在附近一条小巷。唯一的联系，似乎只有这片区域。

“诸伏哥，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从副驾驶传来，“你说这案子怎么样？我查了下，陈亮以前……好像挺暴力倾向的，有几次报警记录，都是家庭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