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媳妇儿第四回上门，敲我家门的时候，我正对着解剖台发呆。那具无名女尸刚清理完，白的像雪，满脸的青紫，死得够惨烈的。我伸手又掐了掐，硬邦邦的，确定不是假戏真做。冷气开得足，屋子里还是闷得慌，人一死，身上那股子馊味儿就赖着不走了，熏得人只想骂娘。

"张警官，你总憋在家里，工作要紧啊！"门外传来老王他媳妇儿扯着嗓子喊，那动静跟丧事上的喇叭似的。

我头也没抬，没好气地回她："催什么催，我这儿忙得很！"

"哎呀，我这不是看你瘦了嘛！天天跟尸体打交道，亏吃得够多了，还吃胖了？"她一边说一边推门进来，一股子香水味直冲鼻腔，差点让我作呕。

老王他媳妇儿黏人得很，自从她老公老王调去市局当条子，她就隔三差五地往我这儿跑。我是一刑警，整天跟死亡打交道，她这花里胡哨的，走进来就让我心里堵得慌。

"走开！"我吼了一嗓子，她被我这凶劲儿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退。

"你啊，就是想不开！"她叹了口气，走到解剖台边，围着那具女尸转了两圈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这姑娘死得真惨啊，你看这脸上，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。"

我本来不想搭理她，但她说出了我的心思，我就来气了。我走过去，拍了拍解剖台："要当杀手就先学会自己保命，死得这么难看，是你自己没本事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"

她被我噎得一愣，随即又噗嗤笑了出来："你这张臭嘴，跟死尸一样讨厌！"

我懒得跟她计较，转身想去拿案情报告，她却抢先一步挡在了前面，"哎哎哎，别走！我跟你说个事儿。"

我皱着眉："说吧，说完给我让开。"

"今天局里来了个新同事，是个女警，叫什么……什么条子来着？"她歪着头想了想，"好像是叫林晓晓？"

"林晓晓？"我挑了挑眉，在脑子里搜了搜，没印象，"至于吗？新来的，我管不着。"

"哎呀，不是这个意思！"她急了，推了推我的胳膊，"她说认识你，还问起你呢！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操。我这人记性差，尤其对人名，新来的条子，我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
"谁稀罕她认识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