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确实够凉，精准地钻进袖口，让秦酒墨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。这动作细微得像蚊子腿，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，但指尖摩挲烟头的手，还是顿了那么零点几秒，又续上了。

街对面新亮起的霓虹灯，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散开，颜色模糊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红的、绿的、黄的，混在一起，看得人有点晕。他想起什么，像是突然被什么打断思路，想起手机好像没电了，该回去了。

转身，没走两步，就看见巷口蹲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。借着霓虹灯微弱的光，能看出是个亚裔面孔，但具体是谁，秦酒墨一时没认出来。

他脚步没停，正准备直接走过去时—— 那人像是感应到什么，突然抬起了头。 四目相对。 那人连帽衫的兜帽被夜风吹得往下拉了拉，露出一点眉眼。瞳仁很深，像是淬了墨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有精神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只是表情有点丰富。

“呵……”那人发出一声轻笑，带着点玩味，“等你很久了，秦总。”

秦酒墨脚步猛地一顿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。他慢慢转过身，视线锐利地锁在那人脸上。 “沈知寒。”他声音很沉，没什么温度，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
沈知寒站直了身体，扯了扯连帽衫，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。“我也有事，秦总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了些，“有些事情，我想一次性说清楚。”

巷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空气有点凝滞，像随时会引爆。

秦酒墨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他这个人，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，更别说跟人谈“清楚”了。既然遇上了，那就没什么好回避的。

沈知寒看着他，眼神直视不偏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坦然。“我不管你想说什么，先告诉我，为什么当年你要跟我断绝所有联系？”

秦酒墨的指尖夹着的烟，在黑暗中轻轻一颤，差点掉在地上。但他稳住了，只是唇边的弧度，更深了点。“当年，我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
“保护我？”沈知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看着秦酒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，“你觉得，当年的我，是什么身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