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确实凉，钻进袖口，秦酒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，却没去管。指尖摩挲着烟头的动作顿了顿，又继续了。街对面刚亮起的霓虹灯在湿润的空气里晕开，颜色有些驳杂。他想起什么，突然想起手机好像没电了，该回去看看。转身没走多远，就看到巷口蹲着个人。

那人看他过来，猛地抬起了头。昏暗的路灯勾勒出他的轮廓，那张脸……秦酒墨的脑子嗡地一下有点乱。是司聿！他怎么在这儿？蹲了一天？

司聿的眼神有点躲闪，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，看起来很紧张。夜风里，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，还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霉味。

“你……”秦酒墨试探着开口，刚想问他是不是又惹麻烦了，司聿突然抢先一步站起来，拦住他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秦……秦酒墨，救救我，求你了。”

他眼睛里全是血丝，看得让人心烦意乱。秦酒墨皱眉，“什么事？这么大动静，不怕被人看见？”

“外面不安全……”司聿压低声音，拉着他就往更深的巷子里走，“天牢在那边，我……我需要进去。”

秦酒墨彻底懵了。“你疯了？那是什么地方？你知不知道？”他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，这人是嫌命太长还是怎么着？

司聿咬着唇，眼神里带着点绝望，“我知道，但李叔在里面，他快不行了，只有我能救他。外面的人……他们不肯放我进去。”

秦酒墨看着他被夜风吹得发白的脸，心里那点怒气诡异地消了去。他突然想起司聿那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，再看看现在这个样子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走吧。”他没多问，转身朝着一个更偏僻的巷子走去，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
巷子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两人脚步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让人有点喘不过气。秦酒墨走在前面，偶尔回头看一眼司聿，发现那人跟得挺紧。心里那点疑虑，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
没走多远，秦酒墨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身，眼神冷得像刀。“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？”他指了指司聿胳膊上和腿上隐约可见的淤青。

司聿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那里，眼神有点慌乱，“路上……不小心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