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端着酒杯，晃了晃，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荡，像融化的蜜糖。她悄悄瞄了一眼顾衍之，那人正低着头，手里的钢笔在便签上写着什么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侧脸的线条绷得有些紧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许晚忍不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他听见。

顾衍之停下手中的笔，抬眼看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藏了星星。“在想，以后可以一辈子这么安心。”

安心？这话有点飘啊。许晚嘴角抽了抽，拿起桌上那瓶橙汁，给自己倒了两口，酸酸甜甜的。“心思别太飘，小心摔着。”

顾衍之看着她倒橙汁的动作，忽然伸手，用小指轻轻勾住她倒酒瓶的瓶沿，手腕不动，直接把酒杯抢了过来，拧开，自己先喝了一口，才递给她。

“顾衍之！”许晚吓了一跳，“你什么意思啊？”

“意思是，”他凑到她面前，脸几乎贴到她脸上，“以后，这瓶酒，你负责倒。”

许晚脸一红，推了他一下，“哪有那么老掉牙的事！”可心里，那点酸涩却像被谁挠了一下似的，痒痒的。

顾衍之不依不饶，伸手勾住她的腰，把她往怀里一带，她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胸口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，混合着她身上的甜香，闻起来特别舒服。

“晚晚，”他低声叫她，声音像羽毛似的搔得人心里发痒，“以后，都想跟我一起。”

许晚的心猛地一跳，低头看两人交缠的手指，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，一下一下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
“我养你啊，”他继续说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一辈子只吃你喂我的糖。”

许晚的糖？她什么时候成她糖了？许晚低着头，小声嘀咕：“谁……谁要你养啊……”

“要，”顾衍之斩钉截铁，“一辈子都要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晚晚，阿之不是那种只说漂亮话的人。我说的，都是真心的，一辈子真心对你好。”

许晚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他，水晶灯的光太亮，她眯着眼，眼里的光却格外明亮。她看着顾衍之的眼睛，那里面，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，还有……未来。

“一辈子”这三个字，像一颗糖，轻轻落进心里，酸酸甜甜的，还带着点腻。

但她喜欢。许晚笑了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，把脸埋进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