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拐进包厢，身上那股子甜腻的香水味儿立马被人给闻出来。吧台那头，顾衍之正被几个客户围着，西装领口敞着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手肘撑在吧台上，像根老树根似的稳当。许晚眯着眼找他，那光可刺眼了，水晶吊灯白晃晃的，把人照得跟鬼似的。

好不容易挤到近前，许晚垫着脚尖，往他手边塞了瓶威士忌。顾衍之抬头，视线扫过来，像根针似的扎得人心里发毛。他伸手接住酒，也不开瓶，就塞进许晚手里，“喝什么自己倒。” 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许晚听着，心里头甜丝丝的，像是偷了糖吃的学龄儿童。

“我……” 许晚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旁边人推了推她，挤眉弄眼地让她快说。许晚脸一红，凑到顾衍之耳边，小声哼唧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顾衍之耳根子突然红了。这动静引得众人侧目，有人起哄笑闹。许晚心里一慌，赶紧收回手，往旁边人堆里缩。顾衍之低声呵斥：“闭嘴。” 抬手时，不小心碰到了许晚的手背。那触感温热的，像烤熟的红薯，烫得许晚指尖发麻。

酒保适时地端了果盘过来，珠子似的葡萄、红艳艳的提子，还有几块切好的西瓜。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胖女人挤过来，笑嘻嘻地往许晚手里塞了个提子，“小姑娘，别害羞嘛，顾总身边可多漂亮女伴儿了，我们几个跟了你家顾总，也是可以的。”

许晚捏着提子，毛孔都立起来了。她知道这家伙是条蛇，但没想到敢直接往她脸前伸。顾衍之眼角的余光瞥见了，没说什么，只是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。许晚心里一酸，这男人平时看着多淡定啊，怎么到她这儿就……她好想给他一个拥抱，告诉他，“你放心，我就是喜欢你这棵老树根。”

可惜没机会了。那胖女人见没人搭理她，又自顾自地聊起天来。许晚偷偷瞄顾衍之，他喝着酒，看着手机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处理工作。许晚鬼使神差地凑过去，在他耳边问：“顾衍之，我们……真的在一起了吗？”

顾衍之放下手机，摸了摸她的头发。许晚缩了缩脖子，有点难受。顾衍之嗓音温柔下来：“是。”

许晚愣了愣，感觉像是有人往她心口塞了颗糖，噗噗地冒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