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顶着黑眼圈，晃晃悠悠爬下床。昨晚又是因为前男友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，锦被都给焐湿了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小区里已经有早起遛弯的鸡犬声了，吵得人心烦。

她趿拉着拖鞋，迷迷糊糊去厨房找水喝。冰柜底下压着几盒牛奶，是前两天顾嘉南顺手放的。许晚抓起一瓶，拧开塞进嘴里。冷不丁的，喉咙一哽，差点呛着。

洗手间镜子映出她这张憔悴脸。眼圈乌黑得像抹了炭灰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，整个人看着蔫蔫的。许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生活这玩意儿，就是这么磨人。

正发呆呢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。许晚眼尖瞥见顾嘉南站在门口，穿着白色家居服，手里端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像雾一样散开。

“醒啦？”顾嘉南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温润的笑意。

许晚手一抖，牛奶差点摔在地上。她红着脸把牛奶藏到身后，含糊不清应了声：“嗯……”

顾嘉南走近两步，目光扫过来，像带着某种魔力。许晚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，脸上更烫了。她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顾嘉南正盯着她手里的牛奶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早上喝冷的不好，拿着。”

许晚脸一僵。这家伙，总是这样，一出现就让人心慌。她默默把牛奶递过去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热……我正好想喝热的。”

顾嘉南接过杯子，递给她一个纸杯，然后将保温杯里的燕窝汤倒进去。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指尖，许晚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勉强抓住纸杯，小声说：“谢谢……”

顾嘉南没说话，走到床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。指尖带着常年穿高级定制西装的手感，干净又温暖。许晚感觉梳子掉了一地的疼，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

“昨天……又梦见他了？”顾嘉南轻轻问。

许晚点点头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顾嘉南耐心地等她哭完，然后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眼泪。他的掌心宽大又柔软，擦过脸颊时，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，却比任何安慰都来得更实在。

“别哭了，哭坏了皮肤很难看。”顾嘉南嗔怪道，语气里却满是宠溺。

许晚吸了吸鼻子，抬眼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全是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