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威今天运气不太好。

这份子时刚到的差役通缉令，墨还没干透，就被人用袖子卷走了。不是卷走给主子看，是被旁边炸串摊的老王给卷走了。老王说，他外甥女今儿个在宫里当差，得回娘家一趟，能不能捎个信？王威搓着手，连忙点头，连人带本子一起卷走了。老王乐呵呵地折了折，揣怀里了。

知府衙门的门子刚换，王威还是旧规矩，递上帖子，磕了头。门子爱搭不理，伸手就要银子。王威手一抖，帖子掉了，他捡起来，换了个角度递过去。门子哼了一声，不接，扭头就去倒茶。

王威心里叹气。早知道，早上就不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来。刚当上快手，就这待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老包乐呵呵地拍着他肩膀说的话：“威儿啊，到了锦衣卫，好好干，日后前途无量！”

前途无量，跟蹲这儿等赏钱，差不了多少。王威看着院子里晒太阳的几个同年，心里直发毛。这青面兽，可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威儿，怎么样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 party 了过来。

王威回头，是个小厮打扮的，腰里别着把剪子，正是谢天成的远房侄子。王威挤个笑：“还……还好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谢天成轻哼一声，凑过来小声嘀咕，“听说咱们展大人今儿个才到？还带着个老管家，粗枝大叶的样子，怕是没什么大出息。”

王威一愣。展昭？他昨天还跟展昭并肩喝酒呢。那时候的展昭，意气风发，豪气干云，一点不像现在这个，被发配到京城来，整日里带着一群乌合之众，跟京兆府的捕快们掰扯不清的展昭。

“展大人？”王威忍不住问，“他不是要去五城兵马司吗？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谢天成撇撇嘴：“嘘，小声点。谁不知道展大人调任去了？可谁又知道，他上任第一天，就把自家队房给烧了？火是烧着了，人却跑了，说是去给京兆尹送信。啧啧，这什么破烂摊子，还兵马司？早晚得给烧光！”

王威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展昭居然还干这种事？他印象里，展昭虽然有时疯癫，但总归是个有分寸的人。难道……被那群乌合之众带坏了？

正想着，知府衙门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