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娘的啜泣声像细密的针，扎在苏婉清心上。她没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跪着的宫女，像是在看仇敌。冷宫的日子过得飞快，又似乎格外漫长。自从她被打入这冷宫，三个月过去了，掐指一算，距离她被废黜，也快到了三个月。

这三个月，她就像个透明人，除了每日擦地洗衣，就是看着窗外发呆。起初还天真的以为，皇帝会像传说中那样，在某天突然驾临，给她一个解释，或者一道赦免的圣旨。可后来，她发现，自己才是那个最傻的人。

皇帝至今没踏过冷宫半步，连贴身的太监宫女都换了三茬，新来的见她都绕道走，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。她明白了，自己在这皇宫里，连个影子都算不上。

“起来吧。”苏婉清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本宫问你话，你没有听见？”

云娘瑟缩了一下，连忙起身，小声说：“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说什么了？”

“你告诉了皇后，本宫欺君罔上的事情？”苏婉清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毒蛇吐信。云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连连摇头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娘娘，奴婢……”

“是不是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苏婉清不再理会她，转身走向寝殿，殿门在她身后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云娘僵在原地，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涌了上来。她想辩解，可看着苏婉清决绝的背影，终究是缩了缩脖子，慢慢向后退去。

苏婉清坐在冰冷的榻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三个月，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才人，变成现在这副任人欺凌的境地。她想起自己初入宫时，父兄还为她高兴，家族上下都笼罩在荣耀之中。可谁能想到，短短三年，一夜之间，一切都变了。

她想起当日的场景，皇帝坐在龙椅上，目光冰冷地看着她，仿佛在看一个仇人。她的夫君，那个曾经温柔待她的男子，也在旁边冷眼旁观。原来，人心都是肉长的，当利益来时，亲情爱情都变得那么廉价。

“皇上，您真的忘了本宫吗？”她站在他的寝宫外，看着他和其他妃嫔饮酒作乐，心中充满了讽刺。他真的忘了她，忘了他们曾经的誓言，忘了她为他付出的真心。

“苏婉清，你以为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