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娘打了个哆嗦，脸色愈发苍白。她看着苏婉清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化作一声低低的啜泣。“娘娘……奴婢只是个宫女，不该……不该多嘴的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，像只淋了雨的雏鸟。

苏婉清没理会她。她转身往殿外走去，脚步不快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阳光透过殿门，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寂。

“等会儿。”她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云娘。

云娘吓得一颤，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“娘娘？”她连忙跪下，额头几乎碰到地面，“您……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苏婉清的目光落在云娘膝前的地上。那里，依稀能看到几滴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……血。

她眯了眯眼，往前走了两步。“倒血霉了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却让云娘瞬间汗毛倒竖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……”云娘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不知？”苏婉清挑眉，“凤仪宫地面干净，你膝盖落了血，做奴婢的难道还看不见？”

云娘脸色一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刚才……不小心碰到了门槛上的灰尘……”

“灰尘？”苏婉清冷笑一声，“凤仪宫门槛厚实，寻常灰尘怎会伤到你膝盖？除非，有人故意为之。”

云娘彻底慌了神，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娘娘！奴婢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苏婉清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，“本宫问你话，你只管回答。若敢狡辩，好生日子就过去了。”

云娘看着苏婉清的眼神，那里面像是藏着冰锥，让她浑身冰冷。她颤抖着声音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看到……看到夜影姐姐……她在殿外……”她声音更低了，几乎听不见。

“哦？”苏婉清的目光闪了闪，“你说谁？”

“是……是夜影姐姐。”云娘咬着牙，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，“她……她受了伤，在殿外偷偷抹血……”

夜影。苏婉清记起这个名字。她是自己的宫女，性子安静，但似乎最近有些异样。

“本宫知道了。”苏婉清淡淡道，“你起来吧。”

云娘如蒙大赦，连忙挣扎着爬起来，却还是瘫软在地上，腿一软，差点再次摔倒。

苏婉清没再理会她，转身回到殿内，坐回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