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叶辰又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根快抽成粉末的钢管在地上一摔，火星子“噼啪”直冒。刺眼的月光顺着被破坏的窗户照进来，把他脸上的胡子拉碴的家伙映得清清楚楚。这鬼地方，连根像样点的钢筋都找不到，只能捡城里废弃建筑物的残骸凑合。

肚子里的饼干还在翻腾，那股子酸水差点没把他恶心吐出来。半袋压缩饼干下肚，现在感觉像塞了个生锈的铁球在胃里，又胀又沉。叶辰骂骂咧咧地蹲下来，从怀里摸出那瓶早上没舍得喝的水，拧开，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稍微缓解了胃里的灼热感，就是浑身上下直打哆嗦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吃的……”叶辰把水瓶放在一边，目光又瞟向窗外。对面的三层居民楼还亮着几盏应急灯，像几只鬼火。他记得昨晚巡逻时，似乎听到那边传来过动静。不是丧尸那种无意识的嘶吼，是……人声？模模糊糊的，像是在争吵，又像是痛哭。

“操，人？”叶辰眼睛一亮，立刻就来了精神。在这死气沉沉的末日里，能听到人的声音，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了。虽然可能性不大，但总比像现在这样饿死、渴死强。

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装备。一把生锈得厉害的匕首别在腰间，就是没想到能找到这玩意儿。除此之外，只有一根勉强能防身的钢管，还有剩下半瓶水，以及那块差点把他胃酸呕出来的压缩饼干。

“管他娘的，去看看！”叶辰站起身，抄起钢管，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地挪到墙边。他没急着翻出去，而是先趴在墙缝里朝对面观察。

楼道里很暗，只有应急灯的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别的味道，像是血腥和某种化学试剂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。叶辰皱了皱眉，这味道让他心里一阵发毛。

借着微弱的光线，他看到二楼走廊的拐角处确实有三个人影晃动。穿着破破烂烂的衣物，手里拿着木棍和某种切割工具，正在拼命地敲打着墙角一扇紧闭的房门。其中一个胖子嗓门特别大，一直在喊什么“开啊，快开！里面的人快撑不住了！”

“人？还是丧尸？”叶辰心里打鼓。如果是丧尸，那这三个人按理说早该被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