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破布似的蒙在头顶，一丝光也透不进来。叶辰缩在废弃工厂的二楼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已经凉透的压缩饼干。饼干的味道早就在嘴里发苦了，但他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嚼着，就好像这样就能把一点点的力气都逼出来似的。

外面的风声呜呜地响，时不时就夹杂着几声令人胆寒的嘶吼。那些东西……又来了。叶辰的心脏猛地一抽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浸湿了昏沉的头发。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渺小一点。

他是个普通人，没什么特殊能力，也不是什么强壮的硬汉。末日爆发的时候，他还只是个刚毕业不久，在写字楼里敲键盘的小白领。一场混乱，一次侥幸，他逃到了这家废弃工厂，靠着一点运气和前些天搜刮的物资，硬是撑了这么久。

但今天，他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。

压缩饼干是最后一块了。水也快没了。至于武器，只有一把从外面捡来的、早就哑火的撬棍，现在也就是个心理安慰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工厂大门被拱开，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挤了进来。是“它们”。丧尸，没人管它们叫什么了，反正就是那种只会嘶吼、只会追捕活人的怪物。

叶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呼吸都停了。他死死盯着门口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，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就暴露自己。

丧尸踉踉跄跄地往里走，脚步声“咚咚”地响，像是要把整个工厂都踩碎。它们似乎没什么目标，只是涌进了空荡荡的大厅。叶辰这才敢稍微松了口气，但腰背上的冷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得趁现在！

叶辰悄悄爬起来，踮着脚尖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一步一步挪向楼梯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小心，生怕再多停顿一下就会被发现。

上了楼梯，他屏住呼吸，躲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观察着。丧尸在楼下摸索着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。叶辰的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叶辰脸一红，赶紧用手捂住嘴。他现在连最后一块饼干都舍不得吃了，但这该死的肚子，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提醒他饿。

楼下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，一只丧尸似乎闻到了什么，停下了脚步，开始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往楼上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