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吸饱了水，在碗里翻着白眼，像条快蔫了的小鱼。李默看着对面老王唾沫横飞的嘴脸，心里那叫一个腻歪。这傻逼老王，借了他三万块，说好下周还，结果这都一个月了，电话不接，人找不到，简直跟人间蒸发似的。可偏偏这老王，今儿个又不知从哪个旮旯钻出来，上门来要债，还拿他泡软的油条撒气。

"王哥，您老要点脸行不？"李默灌了口面，试图缓和气氛。"钱的事，等您老方便再说，总不能饿着肚子不吃饭吧？"他指了指那碗牛肉面，"这面不错，老板手艺好。"

老王眼珠子一转，咧嘴笑了："小李啊，王哥跟你说，这钱是得还，必须还！但这会儿...这会儿王哥手头也紧，对吧？要不这样，你先帮王哥垫上，等王哥发了奖金..."

"发了奖金等到猴年马月？"李默火气上来了，"王哥，您要真困难，我少借您点行不？五千？三千？总比我现在跟着您跑断腿强！"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突然正色道："小李，王哥跟你说实话，那钱...那钱是拿去投资了，现在...现在还不上的。不过!"他压低声音，"你要信得过王哥，等王哥那边回款了，保证连本带利还你，多退你些利息！"

李默皱着眉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投资？这年头谁还敢信这种鬼话。可看老王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，又不像说谎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面摊主喊道："老板！再来碗牛肉面！多加香菜！"

面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，正埋头给客人下面呢，闻言抬起头，抬眼看了看李默，又看了看老王，然后冲老王摆摆手："王哥，这儿忙，先来先得。"

老王瞪了面摊主一眼，但没说什么，悻悻地离开了。李默赶紧招手："老板，快！多加点香菜！"

面摊主应了一声，给李默又卧了一个荷包蛋，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，李默吃得满头大汗。突然，他感觉眼皮有点沉，刚想打哈欠，眼前一黑，就晕过去了。

等李默再次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四周是陌生的环境。这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衣服，口袋里还有几张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