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没拉严实，冷冽的风灌进来，李默打了个哆嗦。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七点三十七分。妈的，又睡过头了。

他抓起衣服套头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楼下早餐摊的豆浆油条冒着热气，老王叼着根烟，正跟摊主唠嗑。看见李默，老王眼睛一亮，笑得那叫一个热情：“小李，起这么早？昨天借我的三百块，今儿个务必还啊！”

李默心里一紧：“老王，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，这可不是嘛！”老王打断他，“你说你，昨天加那么晚的班，肯定累坏了吧？三百块不多不少，就当我给你接济了！”

李默这一个月起早贪黑，工资全给房东和非酋彩票了，哪还有三百块？他脸皮发烫，刚想撒谎，老王一拍大腿：“得得得，不说这个。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楼下那租客不靠谱，你看你看，今儿个又把公共区域的垃圾桶倒在外面了！”

李默这才注意到楼下垃圾桶旁边的一片狼藉，皱了皱眉：“这……”

“啧啧，”老王摇摇头，又变回那副欠债的面孔，“我跟你说啊，这新来的年轻人，一个个都特傲娇。上次我说他乱扔垃圾，他还跟我急！唉，世风日下啊……”

李默白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向公司。早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被人挤得七荤八素，好不容易挤出个缝，手机又响了。老板的微信语音，语气急躁：“李默！你那个方案改好了没？下午跟他方总监要开会！别愣着了，赶紧！”

李默心又是一沉。那个方总监，是他最大的猪队友，两人永远唱反调。合作方案改了又改，两人还是互不相让。现在老板把压力全扔给他，完了完了。

他啃着没油的油条，想起昨晚加班赶报告时，窗外也是这么大的雨。当时他差点没撑过去，熬到凌晨三点，手指头都在冒烟。结果呢？老板拿到报告后眉开眼笑，拍着肩膀说干得不错，转头就让他去陪方总监。

“狗日的，”李默骂了一句，把油条塞进嘴里。咸而无味，连个泡面都吃不上，这破世界真是没法过了。

公司楼下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Waiting Area抽烟聊天。李默认出其中一个是方总监，他正阴沉着脸，指指点点地跟旁边那人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