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凡蹲在河边搓衣服，肥皂泡在暖阳底下晃晃悠悠，像一群被钓上来的小鱿鱼。他搓得很用力，肥皂都快搓成齁嗓子的碎块了，可衣服还是油腻腻的。这破河水和镇上那几条臭水沟差不多，根本洗不干净。

"妈的，又得赔老王一件！"马小凡把最后一块肥皂扔进河里，肥皂扑通一声砸在水面上，转了几个圈，不见了踪影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吊破钱，连买块豆腐都紧巴巴。

"小凡，怎么洗得这么慢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马小凡回头，看见张虎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张虎是镇上的恶霸，家里开了个小酒馆，仗着拳头硬在镇上横行霸道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绸子包，估计是又去邻村收保护费了。

马小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"你他妈一大早就来视察啊？"

张虎嘿嘿一笑，走到河边蹲下，指着马小凡手里的碎肥皂，"洗衣服呢？连块好肥皂都舍不得用？"

马小凡冷笑，"你管得着吗？你那破酒馆的酒，上次发霉了，怎么不见你吆喝？"

张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刚要发作，却被远处传来的一阵马蹄声打断。马小凡抬头，看见几个骑马的官差正朝这边走来。

"糟糕！"马小凡站起来，把衣服往河里一扬，转身就往家里跑。

"站住！"张虎反应也挺快，一把抓住马小凡的胳膊。马小凡挣扎了几下，没挣脱，疼得直咧嘴。

官差越来越近，为首那个瞪着眼睛打量马小凡，"你是什么人？怎么跑河边来？"

马小凡吓得直哆嗦，"我...我是打水的..."

"打水的？这水比你还脏！"官差说着就要去拔马小凡。马小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突然，他摸到怀里有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小珠子，手指头大小，表面坑坑洼洼的。他之前在河边捡到的，一直扔在怀里，没想到派上了用场。

"嗷呜！"马小凡突然嚎叫一声，手指直接咬进嘴里。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来，滴在那颗小珠子上。

那小珠子突然亮了一下，然后飞进了马小凡嘴里。马小凡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冲，脑袋嗡嗡响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把嘴里的珠子吐出来，变成一片黑雾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