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转瞬就没了影。班长张猛斜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己已经把冻僵的棉衣脱了一半，贴着火塘取暖。“再烤十分钟，出发。”张猛的嘴角挂着冷笑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，像是在瞄准什么。

这小子，又冻得脸没人形了。王铁柱心里嘀咕，自己脸皮厚，还能扛着，这愣头青怕是熬不住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火塘边挪了挪，烤得那叫一个舒服。火苗舔舐着木柴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映得王铁柱脸上红扑扑的。

“得嘞，班长，我这就出发！”王铁柱搓着热乎乎的身子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保证完成任务！不过，我说句不中听的，咱这路怎么走啊？黑灯瞎火的，万一碰上敌人怎么办？”

张猛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。“别废话，跟着我，能看到亮光就到地方了。记住，鬼子的夜战手段最是阴险，一步一个脚印，别慌，也别乱叫。”张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王铁柱咽了咽口水，点了点头。“明白！我一定小心！”他心里其实挺没底的，但一想到班长的威严，又硬着头皮跟着走了。

三人一前一后，摸进了漆黑的夜色里。王铁柱走在中间，两边是张猛和另一个战士，他们手里都拎着一盏昏暗的手电，光圈在黑暗中摇曳，像是在寻找什么，又像是在照亮什么。

夜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草叶，打在脸上生疼。王铁柱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面走。走了没多久，他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不远处走动，而且不止一个。

“班长，前面有动静，是不是……？”王铁柱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握紧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，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。

张猛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听。“小声点，可能是自己人，也可能是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他示意王铁柱和另一个战士靠拢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
越靠近，那声音就越清晰，像是有人在说话，但具体说什么，却听不太清楚。张猛示意三人散开，各自占据位置，然后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