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转瞬就没了影。班长张猛斜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己已经把冻僵的棉衣脱了一半，贴着火塘取暖。“再烤十分钟，出发。”张猛的嘴角挂着冷笑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，像是在瞄准什么。

王铁柱咽了口唾沫，冷风一吹，喉咙直发痒。他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老李，老李正使劲跺着脚，脚上的冻疮已经裂开了口子，血丝在低温里都冻得发紫。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多说什么，战场上的伤疤，谁身上没几块？

队伍沉默地出发了。雪深没过了脚踝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王铁柱的棉靴早就湿透了，踩在雪里，冰凉的雪水顺着鞋底往脚上灌。他咬着牙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，但能感觉到身边的老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
“呼——”一阵冷风刮过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王铁柱猛地缩了缩脖子，前面一个战士的帽子被吹掉了，他赶紧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雪，递了过去。那人谢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。王铁柱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手中的钢枪。张猛立刻让队伍散开，隐蔽在雪堆后面。枪声断断续续，偶尔还能听到敌人的嚎叫，显然是想摸清楚他们的位置。

“抄小路，插他们后腰！”张猛低声下令。王铁柱点点头，抄起一把雪，就往旁边的雪堆里爬。他手脚并用，雪迷了眼睛，就闭着眼睛往前拱。好不容易摸到小路，他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。

在前方不远处，他看到一个黑影在雪地里晃悠，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摸过来。王铁柱眼睛一凝，抄起一把冻得透凉的刺刀，闪身扑了上去。黑影没反应过来，被王铁柱死死按在地上。

“谁？！”黑影挣扎着问。

“中国人！mia！掉头的速度！”王铁柱吼了一嗓子，用刺刀逼着对方。原来是个韩国俘虏，吓得瑟瑟发抖。王铁柱搜出他的枪，正准备把他押回去，突然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。

“不好，他们发现我们了！”王铁柱低吼一声，把俘虏往地上一推，“你跑！要是敢回头，我崩了你！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跑，身后传来俘虏惊慌失措的呼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