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红墙金瓦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燕衍踩着绣满凤凰的金色宫鞋，一步一步踩上那长长的石阶，头也没抬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削着沿途伺候的太监宫女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本小姐进宫吗？”她声音又尖又亮，像只炸毛的狐狸，引得周围人一阵发笑，也一阵噤声。她倒是满不在乎，直接往内务府的方向走，目标明确得很。

“哟，这不是燕家那出了名的骄纵小姐吗？怎么，今儿个改行做买卖了？哪家宫女宫男缺个使唤的，就来跟本小姐报名啊。”不远处传来娇滴滴的女声，正是位份最高的贵妃——沈氏。她斜倚在汉白玉栏杆上，珠翠堆砌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燕衍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，脸上笑意更深了些，连带着那双本就灵动的杏眼，此刻像淬了蜜的毒蜂，直直勾上沈贵妃：“哟，这不是沈贵妃吗？本小姐这不是找您老人家要点东西嘛，谁让咱们皇上最近手头紧，得您老人家帮衬着点呢。”

沈贵妃挑眉，显然不信：“哦？怎么个帮衬法？本宫可没多少闲钱。”她语气里满是嘲讽，等着燕衍哭穷。

“这不是想造个新衣裳嘛，料子好点，价钱就……”燕衍故意拖长了话调，引得沈贵妃更不耐烦。她身边一个总伺候她的太监赶紧凑上来，低声说：“娘娘，她……就是爱撒泼。”

沈贵妃冷笑：“爱撒泼也得看对象。皇上不喜她，你还敢顶撞本宫？”

“怎么不敢？”燕衍把头一扬，理直气壮，“皇上待本小姐如珠如宝，沈贵妃您要是不爽，您可以找皇上啊，别在这儿夹枪带棒的。再说了，本小姐缺那几件衣裳？不过是看您显老，想给您添点颜色瞧瞧罢了。”

周围太监宫女彻底惊呆了，这位主子……今天不对劲啊。这分明是往老虎嘴里送肉啊！

沈贵妃气得胸口起伏，脸色一阵青白。她何曾受过这种气？尤其还是当着一群奴才的脸。她刚想发作，一个内侍匆匆跑来，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沈贵妃脸色骤变，随即转为狠厉：“哼，反了天了。来人，掌嘴！”

话音未落，几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已经冲了上来。燕衍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反而往前走了几步，挡在前面，挑衅地看着沈贵妃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