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寒风在头顶的枝桠间呼啸，刮得几片没用的枯叶呜呜作响，跟个破锣似的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枝干冻得跟铁棍似的，光秃秃地戳着天，连平时最耐寒的野猫都躲猫洞里不出来。

我缩在屋檐下，搓着手，哈着白气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，炭火烧得滋滋响，暖和。可我心里头，就跟这外面的天一样冷。

我叫萧凡，今年二十有五。村里人都叫我阿凡，或者说凡小子。我没爹没娘，就跟着村里一个老光棍爷爷过。爷爷前几年走了，留下我，还有几亩薄田，还有这半死不活的三十老院子。

修仙？呵，我连肚子都填不饱呢，还修仙。要不是看到村里张屠户那野小子，天天逼着他爹给他找门路，说要去找个仙长拜师，我这心就彻底凉透了。

昨晚 communal heating house 的小二，灌多了劣酒，跟我吹他哥，说他们道观里有个小师侄，下山历练，遇到个妖狼，三招就打死了。还说什么金丹期的老怪，跟蚊子一样。

我嘴里应着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哥？他哥估计就是乡下的王二狗，老爹求了三年才把他塞进道观的。妖狼？我看八成是黄鼠狼吧？金丹？怕不是在发烧说胡话呢。

酒是村里的老赵送来的，一壶自酿的米酒，看着浑浊，闻着还有股子农具味儿。我拎着酒壶，也不回屋，就走到院子里这棵老槐树下。晚上下了一场小雪，地上铺了薄薄一层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壶嘴拔开，酒气直往外冒。我喝了一口，一股子甜腻腻的糊米味儿在嘴里转悠，倒也暖和。我慢慢喝着，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，落在槐树叶上，很快就化了，跟这世道一个样，热闹是他们的，我什么都没有。

“咕噜……”

肚子叫了声。我摸了摸怀里，裤袋里还有几个铜板，够买下半斤粗粮饼子。明天得去镇上赶集，把爷爷留下的几斤干菜卖了，不然明天连锅都揭不开。

alcohol劲儿上来了，脑子有点发木。我扔了酒壶，壶盖滚到树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我活动下手腕，呵出一口白气，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
这月亮……好像挺圆的。圆得跟某种大饼似的，能吃。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有点傻，有点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