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的声音不大，但林小锦听得清清楚楚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加快了搅动面条的手，恨不得把整碗面都吸进肚子里。自从离婚后，她每天除了带孩子，就是窝在出租屋里啃白水煮鸡胸肉，连口油星子都见不着。这碗面，简直是天底下最美味的 Watson.

“哎哎，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顾衍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。他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卖，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保温杯，“喝点热的。”

林小锦狐疑地接过，杯壁还带着温度。她拧开盖子，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扑鼻而来，是她喜欢喝的燕麦核桃牛奶。她眨了眨眼，这显然不是外卖店送的。

顾衍就坐在她对面，两人之间隔着一小张小桌，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里的细纹。“那碗面，我看你平时不大吃面，加了香菜和辣椒油？”他指了指空碗。

林小锦别过脸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吃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顾衍挑眉，伸手想碰她的碗，“让我闻闻。”

林小锦立刻把碗往后一缩，像护崽的母鸡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吃。”

气氛一时有点尴尬。林小锦低头搅着已经没多少汤的面条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明白，都离这么久了，前夫还干嘛来烦她？当初签离婚协议时，顾衍可是说得干干脆脆，除了房子归她，孩子归他，再无纠葛。

“小锦？”顾衍忽然开口，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林小锦猛地抬头，对上顾衍深邃的目光。他变了，离婚前总是冷着脸，离婚后却像变了个人，耐心得很。她心里一虚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碗边，“没有……怎么会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顾衍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。下次想吃面，提前说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牛奶我放门口了。”

林小锦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牛奶散发着温热的气息，她鬼使神差地尝了一口，是淡淡的甜味，带着坚果的香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这碗面，这杯牛奶，还有这顿饭，好像有点太“巧”了。

第二天，林小锦正带着小包子在超市推车里挑选水果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又来超市？”

她浑身一僵，回头看去，果然是顾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