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把外卖放下时，林小锦手一抖，汤碗差点没拿稳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应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那份牛肉面。面条上撒着碧绿的葱花，汤头浓郁，看着就诱人。她自己那碗鸡汤，鸡块早就煮老了，喝下去像啃木头。

“增速增。”顾衍指了指面，“趁热吃。”

他自顾自又喝了口汤，味道还行。前妻送来的东西，总有那么点别扭，但也不算太差。男人心里想的是这些，嘴里却说得轻松。

林小锦扒拉着面条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四万块，是她偷偷卖掉手机攒下的钱，本来打算留着给小宝买生日礼物的。现在看来，得改主意了。

顾衍吃完饭，顺手把碗收走，动作自然得像 numéro 一样。“钱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
林小锦心头一跳，想反驳，却又咽了回去。离婚协议上写着，财产分割完毕，互不干涉。顾衍按时打钱来，已经算是守规矩了。

小宝没注意父母之间的气氛，吵吵闹闹地拉着她的衣角：“妈妈，我想要那个奥特曼！”

林小锦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宝都知道了。她昨晚梦见小宝被坏蛋抓走，哭着找她，吓得她一晚上没睡好。

“想吃就买，妈给你买。”顾衍摸了摸小宝的头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宝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。林小锦赶紧扶住，心里五味杂陈。顾衍对小宝，比对她好多了。

送走小宝后，客厅里只剩下两人，空气有点闷。
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林小锦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
顾衍放下公文包，靠在沙发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林小锦，你跑什么？”他语气轻松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林小锦心里一堵，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麻烦你。”

“麻烦？”顾衍笑了，“你是我顾衍的妻子，小宝是我的儿子。照顾妻儿，是我该做的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林小锦心上。离婚协议上清清楚楚写着，她不是他的妻子。可顾衍这么说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偷来的外人。

“顾衍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她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对我，对小宝，都客气点。”

顾衍挑眉：“怎么？嫌我烦了？”

林小锦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顾衍看着她红肿的嘴唇，眼神暗了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