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着手机里银行APP的转账记录，嘴角扯了扯。四万块，不多不少，足够林小锦买口像样的饭了。

他合上手机，起身往厨房走。林小锦正对着那碗鸡汤发愁，几块鸡肉孤零零地浮在表面，像几块墓碑。

“吃吧。”顾衍把外卖放桌上，是份牛肉面。

林小锦抬头，看到他，又低下头，扒拉了两口面条。顾衍没催，自顾自倒了杯水喝。

“顾衍，”她小声说，“那个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他放下水杯。

“那个离婚协议……我手滑，多签字了一行。”林小锦心虚地缩着脖子，“写的是净身出户……我没这本事啊！”

顾衍挑眉：“哦？这可真是意外。”他难得没生气，反而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，想反悔？”

“想！”林小锦举双手脚，小脸涨得通红，“但是……我哪有那个钱啊！你看看我，现在这样子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，还欠着房租呢！”

顾衍沉默片刻：“所以，你想回老夫老妻？”

“不是！”林小锦赶紧否认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不是想……就是觉得不公平！你看看，我都这样了，你还找上门来……”

“孩子。”顾衍打断她。

林小锦愣住了，随即眼泪就噙在眼眶里：“衍哥，我知道你心疼孩子，但是……我现在也搞不定啊！我那点微薄工资，够个什么用？”

顾衍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刚升起的不爽瞬间没了。他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平视着她：“需要钱？”

林小锦猛点头。

“多少？”

“十万……应该够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顾衍挑眉：“这么大方？”

“不是……是孩子上学要用的。”林小锦搓着手，“衍哥，你要是不信我，咱们……咱们就先签个协议？”

顾衍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你想回？”

“不想！”林小锦一愣，随即用力点头，“真不想！我……我就是想孩子！”

顾衍站起身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看着她：“把协议还给我。”

林小锦惊呆了：“啊？”

“我签错了。”顾衍避重就轻，“重签一份。”

林小锦傻眼了：“重签？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顾衍打断她，“我饿了。”他指了指那碗寡淡的鸡汤，“还有，这面的酱太淡了，换一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