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锦扒拉着碗里那几块像石头的鸡肉，腹中空空，力气却使不上。鸡汤是顾衍让家政阿姨煮的，名字叫滋补，实际上寡淡得能淹死鱼。她想起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的景象，顾衍牵着个小不点儿子，那小家伙长得眉清目秀，正气鼓鼓地瞪着她，小手还要去抓她手腕上的手链。

顾衍侧头挡了一下，脸上依旧挂着那种Ideal的温和笑容，可眼神里那股探究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林小锦，好久不见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审视，像在确认一件老旧商品的成色。

小不点儿子缩了缩，忽然开口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妈咪，你是我爸的……前老婆吗？”

林小锦差点被嘴里的鸡汤呛气管里，筷子“啪”一声掉在桌上。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强装镇定道：“不是，你爸有家室了，我们早就……”

“哦，”小不点歪着头，小眉头皱得像个小大人，“可妈咪好像是我爸爸跟别的阿姨生的，对不对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进林小锦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。她喉咙发紧，低声道：“你……胡说什么呢？”

顾衍的表情终于变了，温和的假笑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“喧喧，别胡说。”他对林小锦道，“是你搞错了，我是带儿子来看病，不是来……纠缠不休的。”

林小锦心里冷笑。纠缠不休？他领着儿子来医院，московной儿子还直白地戳她的痛处，这哪是纠缠不休，这是赤裸裸的施压啊！

她放下碗筷，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顾总亲自领儿子来，真是破费。不过，我们……真的没什么好说的，我祝你们母子……一切顺利。”

说着，她转身就走，不敢看顾衍那双逐渐变色的眼睛。

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，林小锦把门反锁，靠在门板上滑坐到地上。胸口闷得发慌，她摸出手机，想给闺蜜打电话诉诉苦。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“老公”两个字，她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没按下拨号键。

她现在有儿子了，顾衍的孩子。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随时随地给男人当小三陪衬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顾衍发来的微信消息：【林小锦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儿子来看病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