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正卡着嗓子眼，窝窝头突然噎得她直咳嗽，脸憋得通红。外头不知谁踩了狗屎似的，急匆匆跑过，“啪！”脆响在寂静小院格外突兀。

直接打中她脑门！

她差点没把窝窝头喷出来。手忙脚乱摸到额头，摸到一片黏糊糊的。低头一看，半截窝窝头还挂在嘴角，周围是刺目的鲜血。李薇：“……”

这刚来就领盒饭？

“哎呦哟！这是谁家小娘子，不长眼睛呢？”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李薇抬眼，一个穿着绿烟罗裙子、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正歪着头看她，手里还攥着个崭新的铜钱。小丫头嗓门真大，而且眼神挺亮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打量她。

李薇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上吊的居然自己先跳下来，还是个黄毛丫头？

“你……”她想问你是谁，又觉得没必要。

小丫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我？我是阿娘给我赎身的钱呢！哎呀，你看你这脑袋，都磕青了。”说着就要伸手。

李薇立刻躲开，她现在半点力气都没，要是被这小丫头碰着，指不定怎么折腾她。那窝窝头还卡在喉咙，咽不下也吐不出，腥甜味直往味蕾上冒。

“滚开。”她声音发涩，喉咙里还带着血腥味。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：“你骂我？哼，我可是阿公子看中的人，要去暑香院。”

暑香院？李薇眼睛眯了眯。这古代居然还有这种青楼？她脑子里金手指倒是没提示这个，看来得赶紧更新了。

“阿公子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带着几分好奇，“他人呢？”

“我的银子呢？”小丫头立刻来了精神，叉着腰，“你打我，就得赔我银子！”

李薇嘴角扬了扬。这丫头，还挺会算账。

她摸了摸嘴角，血腥味更重了。突然，她想起什么，指了指地上的窝窝头，又指了指自己：“饿。”

小丫头眨眨眼，似乎没太听懂，但立刻会意了。她噔噔噔跑到柴火垛旁，搬了根粗棍子过来，又找了个破碗，小心翼翼地把窝窝头敲成碎块，倒进碗里端来。

“喏，吃吧。”小丫头蹲在旁边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
李薇慢悠悠地吃着。碎窝窝头没原来的那么难咽，但依旧难以下咽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丫头其实还挺有意思。

“说吧，”她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爹娘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