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把材料往前推了又推，声音闷得像条快要断气的小虫：“封总，您这……是不是太猛了点？就为个新人，搞这么大的阵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封凌寒的反应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都第几遍了？她能感觉到封总的目光在她身后那堆成小山的材料上烙了又烙，最后又缓缓转回她脸上。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完了完了，封总该不会真的……对她有意思吧？”

封凌寒放下手中的钢笔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，发出轻微的笃笃声。他没直接回答小李的问题，而是反问道：“小李啊，你说，一个人如果犯了错，最想得到什么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道：“……改过自新？”她脑补了无数种老板会有的反应，从严厉斥责到痛心疾首都有，却独独没想到这个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，恰好看到天空飘过几朵悠闲的白云。

封凌寒似乎没注意到她的走神，继续说道：“错了，不是改过自新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小李的脸上，“是想得到一个机会，证明自己不是错的，对吧？”

小李猛地回神，脸颊有些发烫。这老板说话怎么比丈母娘还难缠？她清了清嗓子，鼓起勇气道：“封总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没错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底气不足，只能讷讷地说，“我是说，新人犯错确实难免，给机会……是应该的。”

封凌寒笑了，那笑容很短暂，像 mañana 的阳光，晃过之后依旧是阴沉沉的天空。“小李，”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来到她面前，“你认识我多久了？”

小李眨了眨眼，支支吾吾道：“……三个月吧。”

“三个月，”封凌寒拿起桌上的材料，指尖轻轻扫过其中一页，“这三个月，我动用了多少资源帮你？”

小李眼神闪烁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封凌寒见状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我查过你的资料，小李。你小学肄业，高中辍学，是靠自学考上的大学。出来工作后，从最底层做起，三年升到部门主管。这不容易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：“但是，你刚才说，是新人就该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