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苒苒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手背青筋都蹦起来了。林薇薇那副嘴脸，活像只打了胜仗的孔雀，斜眼睨着她，嘴角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哎，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混上甲方爸爸特聘助理的，八成是靠着那张能人前献宝的嘴吧。

“苒苒，你消消气，”凌呈羡走过来，伸手递了杯温水，顺手在她桌边坐下，顺势揽了她肩膀一下。任苒苒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躲，结果被他揽得更紧。心口那股气刚消了点，被他这么一揽，又被他说话声一绕，顿时又有点上头。

“凌总，”任苒苒没躲，只是声音闷闷的，“您可得帮我说句公道话。”

凌呈羡挑眉，低头看了看她：苹果肌红扑扑的，眼圈有点红，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。他顺着她的话道：“怎么？薇薇又欺负你了？”

“就是！”任苒苒把水杯往旁边一推，几乎要指着林薇薇的方向，“她刚说甲方那边要求改方案，我顺手跟她说句我的想法，她直接就翻脸了，说什么‘别以为什么任总监的身份命令我’，我听了……我真是气得不行！”

凌呈羡沉默几秒，忽然笑了。任苒苒被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：“笑什么？我说的难道不是气话？”

“确实有点气话，不过也是实话。”凌呈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挺轻柔，“不过呢，那位林小姐……她可能是真的有点耳背。”

任苒苒一愣：“啊？啊？您是说……”

“我说，她听不见。”凌呈羡顿了顿，看着任苒苒的眼睛，“她耳朵不好，尤其不耐烦的时候，很多话她根本听不清。”

任苒苒：“……”
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半杯水喷出来。这不科学啊！林薇薇那眼神那么精明，动作那么利落，怎么看也不像是耳朵有问题的啊。

“凌总……您是说她装傻？”任苒苒的声音有点抖。

“不然呢？”凌呈羡促狭地笑了一下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，“谁让她是甲方爸爸的人呢？不给她点下马威，她还能不知道收敛？”

任苒苒这才恍然大悟。难怪，难怪林薇薇之前看她的时候眼神那么奇怪，还有回开会时她好像睡着来着……原来是这样啊！难怪！

“所以……”任苒苒眼睛亮晶晶的，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八度，“凌总……您意思是……帮我说句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