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任苒苒在茶水间撞见凌呈羡。他正站在饮水机前面，埋头灌水，溅出来几滴在白衬衫领口，像几粒顽固的墨点。任苒苒盯着那几滴渍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绝妙的念头——清洁剂。

“凌大少爷，”她噔噔噔跑过去，手里还攥着刚才随手抓的清洁剂瓶子，声音像ConnectionString里的错误提示，“您这儿需要除渍服务吗？我专业！”

凌呈羡抬起头，眼神冷淡，嘴角甚至微微抽了抽。“不需要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后退半步，躲开她的“利器”。

任苒苒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瓶子差点脱手。她小声嘀咕：“呵，拽什么拽，三句话就能把我弹回来，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？”

这念头一起，任苒苒那倔脾气就上来了。她把清洁剂往桌上一顿：“行啊，凌总不稀罕，那本姑娘自娱自乐！”

说做就做，她拧开盖子，小心翼翼地在衬衫渍上点了两下，生怕弄花了。就在她蹲在那儿，小心翼翼擦试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擦坏算我账。”

任苒苒手一抖，喷出来的清洁剂差点把自己烫到。她抬眼，对上凌呈羡那张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正好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

“你……”任苒苒气鼓鼓地瞪他，“你突然出现干嘛？吓到我了！”

“嫌我烦可以走。”凌呈羡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角余光瞥见她泛红的眼眶，动作顿了顿。

任苒苒心里顿时一软。她本来只是想逗逗他，哪知道真把人家惹毛了。她放下瓶子，吸了吸鼻子：“行，任小苒最懂事了，不惹凌大少爷生气了。那……你衬衫没事吧？”

凌呈羡低头看了看，那几滴渍被他擦得干干净净。他挑眉：“你行不行啊？这种小事犯得着这么较真？”

任苒苒不服气：“怎么不行？本姑娘天生手巧心灵，专治疑难杂症！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像斗嘴的冤家。其实心里都清楚，从刚才那瞬间开始，气氛就不一样了。任苒苒偷偷看了眼凌呈羡，发现他也没像之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了，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她心里偷偷乐开了花，暗自盘算着——凌大少爷，你这态度好像有点变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