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死了行不行啊！”戚昕然猛地抬起头，把卷子拍在柜台上，红笔尖还沾着墨水，“排队呢，挤什么挤！”她嗓门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人侧目。周围几道目光像针似的扎过来，她低头又埋进卷子里，耳根悄悄红了。

底气不足。主要是刚才那声呵斥，虽然不是冲着那几个男生去的，但感觉……好像有点过分。

柜台后面的小哥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小姑娘，写作业呢？要收还是不用？”

“收！”戚昕然立刻回过神，把卷子往前递了递，“麻烦了。”

魏南本来低头刷着朋友圈，眼角余光瞥见刚才那一幕，又拧头认真看了一下。戚昕然……好几年没见的人了。他记得高中时，她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，除了刷题就是刷题，同学们谁敢靠近分毫。至于他，那个阳光体育生，顶多算是活动场上偶尔会“偶遇”她的路人甲。至于“死对头”，这个说法太夸张了。顶多算是不熟，外加……他有点忘了，她曾经具体“怼”过他什么。

现在再抬头，她正低头数卷子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计算什么。侧脸线条很利落，只是那双眼睛，总是亮得让人有点心惊。

排队的人又往前挪了挪，后面传来不耐烦的咳嗽声。魏南没动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，手指突然顿住。

朋友圈里，高中同学小谢发了个动态，配文是：“还记得我们当年最喜欢的学霸昕然吗？高冷，毒舌，卷王！”

下面一堆人评论：“记忆犹新！”“就是那个把我问住就翻白眼的戚昕然！”“哈哈哈，想想就刺激！”

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，似乎是高一开学典礼，戚昕然穿着蓝白校服站在队伍里，很安静，很清冷。照片角落，好像……有张脸？

魏南嘴角不自觉地绷了一下。他好像有点忘了，当年他主动借给同桌复习资料，转头就被她用红笔在作业本上画了个叉，还附赠一句“不用，自行领悟”。还有一次班级活动，他为了耍帅差点摔跤，她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地说了句：“四肢协调能力有待提高。”

他抬手，柜台后面的小哥已经找好了袋子，把几沓卷子装好递过来。

“一共15元。”

戚昕然接过袋子，摸出钱包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