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没事，自己走稳点。”戚昕然头也不抬，眼皮都快夹住了，数学卷子在她手里摩挲着，红笔尖时不时戳到纸边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排队的人流晃了晃，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下。

靠前几米的男生堆里，魏南正低头看着手机，突如其来的骚动让他猛地抬起头。

视线撞上人群前方，戚昕然正被后面的人推搡，手里那叠刚交上去的卷子摇摇欲坠。她猛地攥紧了拳头，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去挡，结果用力过猛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几支红笔散落一地。

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
魏南：“……”

这声音太熟了。

他那混蛋记性，居然没把那个每次考试都能把周围人逼疯的女人给忘干净。只是……刚才那一瞬间，她下意识护卷子的动作，怎么那么眼熟？好像……在哪里见过。

“哎呀！我的笔！”前面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又气又急地蹲下去捡。后面还跟着几个女生，七手八脚也帮着捡，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
“都别动！”魏南一把拨开人群，蹲下身。他动作挺快，几秒钟就找到了那支散落在纸页间的英雄牌红笔，又顺手捡起了旁边另外几支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他站起身，顺手把捡到的笔塞到戚昕然手里。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松开的拳头，隐约能看到一点指甲印嵌在肉里。

戚昕然低头，看着魏南干净修长的手指，又瞥了一眼他递过来的红笔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

“谁让你碰我的东西？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还有，走路看着点儿路，别老推人。”

话是这么说的，她那苍白的脸上却没什么怒气，反而有点……心虚？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研究手里的试卷，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
魏南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莫名抽了抽。他明明记得，刚才她护东西的动作挺利落的，不像眼前这副……慌乱的样子。
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周围的人已经排好了队，马尾女生一边捡着最后几支笔，一边抱怨：“哎呀，真倒霉，怎么又碰到那个……”

魏南知道她指的是谁，也懒得纠正，转身就准备走。

“等等。”戚昕然突然出声。

魏南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