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小区，李凡烦躁地转着那颗鹅卵石。打游戏呢，是正经事儿，别的呵，提都别提。虫子唧唧喳喳，汽车偶尔嘟囔，世界挺大，可没他的事儿。

突然，一颗石子掉在他脚边，啪嗒一声。李凡皱眉，抬头看天。没下雨啊。他嘟囔一句，没在意。

可下一秒，远处路灯突然灭了，周围陷入一片死寂。不是风吹，不是停电，就是，突然就静了。连虫子声都消失了。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鹅卵石。这不对劲。他起身，悄悄靠近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地方他熟，每块砖都摸过。可现在，连路的轮廓都模糊了。

不对，是高度变了。他踮脚，眯眼望去，远处高楼像积木，自己渺小得可怜。可再看看，地面似乎也变高了？他蹲下，世界还是正常的，可站起——

“呵，幻觉？”

他喘息着后退，脚下一空，差点摔跟头。低头看，脚边多了条裂缝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李凡心头一颤，伸手探去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指骨一麻。

裂缝里透出光。幽蓝的，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。他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跨了一步。

没想象中的风雪，没刺骨的寒意。反而像踩进了另一片天空，脚下软软的，像踩在没边际的云朵上。李凡懵了，低头一看，自己正站在……一块墓碑前。

冰冷的青石板，上面刻着扭曲的古字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。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，混乱的，古老的，像被碾碎的星辰。

“剑冢……万古沉寂之地……”

李凡咧嘴笑了，合上眼，再次睁眼。眼前不再是墓碑，而是堆满了长剑的山谷。无数青铜、铁锈、乌黑的长剑，高耸入云，像是刺破天空的森林。

风声呜咽，吹过剑锋，发出细碎的鸣响。李凡握紧了拳头，想起那颗鹅卵石。转了这么久，原来是在这里。

他走上前，脚下石子滚动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。山谷太大了，仿佛没有尽头。都是剑，每一把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，仿佛随时会活过来。

李凡捡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，入手沉重。剑身冰凉，一丝寒意瞬间传遍全身。他尝试挥舞，沉重的剑身划出淡淡弧线，带起的风吹动衣角。

“没用的。”他低语，放下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