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小区里头除了偶尔响过的汽车喇叭，就剩下虫子“唧唧”叫个不停。李凡正盘腿坐在自家的阳台栏杆上，手里把玩着一颗光滑的鹅卵石，唾沫星子都快懒得哈了。他今年二十有二，长相跟个邻家小弟似的，就是眼神有点懒散，整天除了打游戏啥也不爱干。

手里这颗鹅卵石是他昨晚出门捡的，黑乎乎的，摸着顺手，李凡就顺手拎回来了。他低头瞅着，突然就想起前两天看的那本小说，书里主角开局就有一把绝世神兵，跟他比起来，自己这颗破石头都算奢侈。李凡自嘲地咧咧嘴，把石头往旁边一扔。

扔出去没多远，石头砸在楼下王大爷种的茉莉花盆里，溅起一滩泥点。王大爷半夜起来上厕所，听见“噗通”一声，差点没吓屎。月光底下，老王顶着个鸡窝头，叼着烟在阳台转悠，举着 电筒就冲着那盆花照来照去，“我靠，谁他娘的啊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”

李凡在楼上听着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翻身上床的时候，差点把被角给拽下来。宿舍里那帮哥们儿白天都去上班，就他一个宅在家里，空气都跟死了一样。

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李凡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装着几本盗版玄幻小说的文件夹。他平时只看 都市 异能，觉得那些修仙求道、飞天遁地的玩意儿太假，只有这种打打杀杀、节奏贼快的爽文才对味。点开那本《剑者的寂静次元旅途》，章节标题赫然写着“锈剑初鸣”。

“锈剑？”李凡眯起眼睛，感觉这名字挺有意思。他想起来包里还有一把剑，是他前几年旅行时候淘来的，据说是什么古董，结果拿到家里愣是生了一层厚厚的锈，扔在床底下集灰好几年了。当时他还有点小得意，觉得自己捡了件宝贝，结果养着养着就忘了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李凡的脸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，从床底下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剑。剑身细长，宽刃，长近三尺，剑柄上缠着早已干裂的牛皮绳，上面还有几个模糊的朱红字迹。他记得当时那小贩吹得天花乱坠，说什么“上古绝世神兵，落魄剑仙遗物，需以本命真元唤醒”，最后还给了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