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出租屋里转了半天，脑子嗡嗡的。手机揣兜里发热，他拿出来又塞回去，循环好几次。不是手机的问题，是这感觉，太邪门了。跟小李就着个咖啡，聊了啥来着？好像……好像小李还随口提了句他老娘身体又不太好，得注意？这都多久了？记忆像被按了快进键，前面模糊后面一清二楚，中间的就……稀里哗啦没了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晚上还是这个样子，车灯晃得人眼晕。以前啊，他住这儿的时候，晚上总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阳台，喝啤酒，看对面的霓虹灯。那时候觉得挺有意思，现在……现在就像在看别人的生活录像。自己呢？自己好像只是个录像里的过客。

“得找找小李，”老王自个儿念叨，“问问这时间到底错哪儿了。”他翻出手机，找出小李的号码。按下拨号键前，他又犹豫了。万一小李也……这念头让他心里一堵。要是小李也跟着时间跳了，那他找谁说理去？这个世界就他一个怪胎？这事儿没法跟任何人说，说了也没人信。

铃声响了两声，就被挂断了。小李不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又打了一次。还是挂断。这不对劲。小李那人，忙是挺忙，但基本不怎么拒接电话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嘀咕。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

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再是挂断，是接通的。老王赶紧拿着手机，走到客厅，免得屋里信号不好。

“喂？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王哥？王哥你在哪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的声音，透着一股急促。

“我……我在家啊，刚回来。怎么了？”老王问。

“刚……刚回来？那你解释一下！”小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王哥，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？九点十五分，你跟我碰头，我们聊了多久？我走的时候你还在那里！现在都十点三十六了！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他声音有些发虚。

“不是，王哥，我是说现在几点了！”小李在那头顿了一下，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，“我看了下我的表，刚过十点！你确定你刚才说你在家？”

老王看着窗外，路灯明明灭灭，好像一点都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