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是舒服，但老王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劲儿没松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十五分。怪事来了，他明明记得刚出写字楼的时候是九点多点儿，怎么一下子就十五分了？他抬头看了看表，也是十五分。手机上的时间，表上的时间，都对。可老王总觉得，这十五分钟，他像是被按了快进键，脑子里空落落的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，又好像发生了很多。

他在路边找了个路灯底下蹲着，抽了根烟。这是他习惯性犯犯傻的时候，需要点什么来搅动一下脑子里的混沌。烟吸完，他点开手机里的那个秘密APP。界面很简陋，就用他那几年攒下的积分换了个初始空间。点进去，是一个黑漆漆的屏幕，只有中央一点微光，像极了一个漩涡眼。

“又来了。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。他已经ковал了三次这个“时间乱流”了。每次都是在这个时间点，大概九点到九点半之间，他附近会突然出现一个“异常”。不是物理上的异常，就是时间上的。就像现在，明明是十五分，但他感觉像是刚刚切换到下一个片段。

他这次没急着进那个漩涡眼。这东西邪门得很，进去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。他在APP里翻了翻，找到一条记录。是几个月前的一次乱流，他进去的。那个世界，是个星际海盗横行的废土星球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刚进时空舱，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枪响，紧接着就是警报。那次的经历，新仇旧恨，让他觉得无比真实。可出来，手机显示，也就过去十分钟。

“时间流速不一样。”老王喃喃自语。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经历时间乱流了。三次都不在同一个世界，星际海盗、古代战场、还有一个他觉得是未来都市的地方。每次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，最夸张的一次，他在古代战场上待了将近半年，现实才过去四十五分钟。

他看了看手机，九点二十分。漩涡眼的光越来越亮了，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微微震动。老王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朝着那光走了过去。反正，总要试试。如果这是个赚钱的路，那就对了。哪怕真的有点邪门，只要能赚钱，他认。他走到漩涡眼前，伸出手，对着那道光，“嗖”地一下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