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衣男子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沉声应了一声。沈月白被他半押半引着，跟着他一路出了城。城外风大，吹得她单薄的身子直哆嗦，锦袍的裂口被风一吹，边缘都裂开了几道口子，露出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

男子走在前面，偶尔会停下来等她。沈月白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布鞋，脚底板都磨破了一层皮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被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堵得慌。那两人在成亲那日，堂堂正正的婚房里，怎么就能和她的庶妹眉来眼去，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？是她的蠢，还是这个世界的人，都这么不堪？

"喂，"男子突然停下脚步，沈月白也跟着停下，背对着他，声音闷闷的问道，“去哪？”

男子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依旧低沉："找个地方住下。"

沈月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，是个落脚点。她冷笑一声，这世上，还有什么是她没见过的。她不想和他一起住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，声音放缓了些："在那儿，没人认识你。"

沈月白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是一双深邃的眸子，里面没有丝毫温度，却让她莫名地觉得，自己好像可以信任他。她摇了摇头："不了，谢谢你。"

男子没有再勉强她，转身往一个破败的山神庙走去。沈月白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至少，那里可以让她有地方住。夜幕很快降临，山神庙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，四壁空空如也，只有几块破旧的木头可以勉强当床铺。

沈月白坐在地上，看着窗外漫天的星辰，心里一阵失落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该做些什么。她尝尽了人世间的冷暖，心已经冷得像冰块，可偏偏，她还想找到那个让她心碎的人，问清楚一切。

她想起那个玄衣男子，他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救她？她越想越乱，头越来越痛。她闭上眼睛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可脑海里却全是那些不堪的画面。她恨，恨自己识人不清，恨那个负心人，也恨那个庶妹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阵轻微的响动从庙外传来。沈月白猛地睁开眼睛，警惕地站起身来。庙门虚掩着，一个黑影逆着光站在外面。

"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