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衣男子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沈月白没吭声，自顾自低头撕扯着衣角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件被撕得勉强能蔽体的锦袍料子极好，此刻破破烂烂的，更显得她狼狈，可她好像没注意到。

“带我去城外。”还是男子先开的口，语气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可沈月白猛地抬起头，只觉得他那张脸冷得像能冻结人心。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料子是极好的，但那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沉。
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，但眼神里却带着种说不清的决绝：“多谢，不过我……我有家。”

“家？”男子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你的家，已经容不下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些，“跟来。”

沈月白看着他，半晌，才点了点头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的选择了。那个所谓的未婚夫，和他那个心机庶妹联手对她下的局，她亲眼看见，亲耳听见。婚约是假的，那些所谓的情分也是假的，她还有什么留恋的？

玄衣男子没再废话，转身便走。沈月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跑着跟上。她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只知道，只要离开那个地方，总能找到一处安身之所吧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夜里穿过空旷的街道。沈月白的心跳得很快，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期待。她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，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，但她知道，他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
走了不知多久，男子突然停了下来。沈月白也跟着停下，疑惑地看向他。只见前方不远处，一座古旧的宅院隐在夜色之中，隐约透出灯光。

“去那里。”男子言简意赅，转身就朝着宅院走去，连看沈月白一眼都没看。

沈月白有些为难，这宅院看着破旧，但似乎还有人住着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确的决定，但她知道，至少暂时，这里比露宿街头要好。

推开宅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在墙上摇曳，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男子走到庭院中央，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