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掐了掐自己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好，这是真的。不是那该死的梦境，也不是什么 odp 的药效，就是活生生的疼痛，活生生的危机。

前世最后，她就是被人这么一巴掌打懵的，然后呢，然后就被扔在这冷家宅子里，像条丧家犬一样等死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病得眼皮子打架，最后被一顿席没吃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就那么憋屈地没了。冷家主母亲手给的毒包子，是她临死前唯一的记忆。

所以，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每一个细胞，都在尖叫着恐惧和屈辱。

“啪！”

又一声巴掌声在院子里炸开。冷月艰难地抬起头，就见冷家主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，此刻皱得像只生气的老母鸡。

“不守本分的东西！外面都传遍了你偷男人的事，你还有脸呆在这？”冷家主母的声音尖利得能刮地皮，她尖着嗓子，指着冷月，像是在骂个卑贱的奴才。

周围吵吵嚷嚷的，都是些下人。有几个看热闹的，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。也有几个面无表情的，像是在看一出早就看腻了的大戏。毕竟在冷家宅子里，嫡女被主母打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前世，冷月就是看着这样的场景，憋着一肚子屈辱，却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只能在地上趴着，像条被打死的狗。

这一世，她冷月，凭什么还像条狗一样趴着？

冷月猛地坐起身，哪怕浑身都在疼，她也要挺直脊梁。她抬眸，直视冷家主母那双三角眼。

“爹娘不在，主母就是这宅子里最大的？”

冷家主母没想到她居然敢坐起来，还敢直视自己？她气得发抖，抬手又要打人：“反了天了你！”

“主母息怒。”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嬷嬷赶紧出来圆场，“小小姐，您就少说两句吧，主母也是气糊涂了。”

冷月冷笑一声，看向那老嬷嬷：“气糊涂？还是你们一家子早就觉得我好欺负，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那老嬷嬷被她说得脸一红，却也不敢再多言，只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。

冷月心中冷笑。前世，她就是被这些主子们当枪使，替他们遮掩罪行，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。这一世，她倒要看看，这些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