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摸了摸嗓子眼，这味儿不对啊。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这具身体原主的最后时光，可不就是这个味儿——哑巴亏吃得最彻底的。

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，外头阳光正好，透过雕花木格洒在青石板上，亮晃晃的。可冷月看着这阳光，心里却是一片阴霾。前世的她，就死在这所谓的“凤鸣堂”里，死得够惨，也够丢人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头，摸到脖颈后面一道缠得老紧的勒痕，入手冰凉，那是当年庶妹沈月白趁她不备，勾引她表哥时，硬生生掐上去的。

“沈月白……”冷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既然你这么想当这嫡女的位置，那这一世，我便成全你。”

她猛地一拍床沿，木床发出一声闷响。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让她的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却愈发明亮。

正房给她盛了碗燕窝，原主平日里最爱的滋补汤品。可冷月看也没看，直接推到一边。正房婆母皱了皱眉，低声道：“小姐，您可是饿了？这燕窝可是老爷特意让人送来的，营养极好……”

“没什么胃口。”冷月打断她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但态度却很冷淡，“你们都出去吧，我想歇会儿。”

婆母迟疑了一下，看冷月脸色确实不好，便没再说什么，带着下人退了出去。

偌大的院子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冷月自己胸膛剧烈起伏的声音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那轮悬在天上的明月，正是前世她被废黜全部尊荣，最后含恨而终的那晚。

“沈家，沈月白，还有，陆云霆……”冷月咬牙，一字一顿，“这一世，你们欠我的，我会连本带利，全部讨回来！”

她突然觉得，胸膛里那股憋闷的感觉，似乎减轻了不少。像是沉了许久的石头，终于有了解放的那一天。

“小姐，您觉得好些了吗？”婆母带着两个丫鬟又回来了，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心，“要不要老嬷嬷给您煮碗姜汤暖暖身子？”

冷月摇摇头：“不用了。”

她转身，目光如刀，扫过婆母和两个丫鬟。“你们都退下吧，本小姐若真有事，自然会叫人。”语气虽是命令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婆母和丫鬟对视一眼，知道这小姐怕是彻底病了，连带着性子也变得古怪起来，只能恭敬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