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怎样？”南风终于抬眼，目光冷得像要冻住空气，“陈婧，你还想怎样？”他指尖停在桌面上，骨节突兀地指着那纸离婚协议，“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你签不签字，这婚是离是续，你做主。可你非要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，“玩文字游戏？”

陈婧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进了冰窖。“我没有玩文字游戏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南风，我们……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吗？”她想起结婚这两年来，他们之间的交流永远止步于“吃饭”“睡觉”“工作”，他永远是那个冷冰冰的男人，把她当空气一样忽视。可让她没料到的是，就在今天，他突然问她这句话。

南风嗤笑一声，那笑声比冷哼还让人难受。“可能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某种嘲讽，“陈婧，你知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吗？从大学到现在，十年了吧？十年里，你除了嫁给我，还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？”他突然换了话题，眼神却没离开她。

陈婧愣住了，被他这句突然的问题噎得说不出话。十年……她确实只做过一件事，嫁给他。她沉默了，心里一点一点往下坠。南风看着她反应，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。“十年，足够让一个陌生人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，“现在，你跟我说没有可能，有意思吗？”

桌上的离婚协议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，陈婧盯着它，感觉像是在看一张宣告死亡的判决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一点底气：“南风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……”

“重新开始？”南风打断她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笃笃声，像是在给她倒计时，“陈婧，你清醒一点。你以为重新开始这么容易？你毁了我多少时间，现在让我轻易放手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签了这份协议，你从此以后，不准踏入我南家公司一步，不准以我妻子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，听见没有？”

陈婧猛地睁大眼睛，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。“南风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我们可以好好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