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，这次几乎是贴着桌子边缘了。南风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，那节奏快得像是有什么急事等着他处理。“南风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声音有点干，手指死死攥着茶杯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南风终于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像是透过她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。“签字。”他说，声音单调无波。

“没商量余地？”陈婧下意识地问。

“没有。”南风放下文件，拿起那份离婚协议，推回到她面前，“陈婧，我让你签字是给你个痛快。你少在我这里磨磨蹭蹭的。”

陈婧咬了咬下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一直以为南风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，可最近这些天，她好像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比如，昨晚他第一次没有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个烦人的客户，虽然只是陪她去了 seconds before the meeting，但那瞬间的体贴，让她心里莫名一暖。

“南风，你……”她欲言又止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“什么？”南风挑眉，显然没耐心听她没完没了。

“你最近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陈婧鼓起勇气说，“比如，昨天你居然陪我去见客户了。”

南风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。“那是工作需要。”他嘴硬道。

“可我感觉……你好像在试图改变一些什么。”陈婧小声说，“我……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？”

南风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短暂，像冬日里的一抹阳光，转瞬即逝。“你说得对，我是在改变一些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你打算跟我好好谈谈？”

陈婧愣住了，她没想到南风居然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从……什么时候你开始对我笑了的时候？”

南风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被逗乐了，轻笑出声。“那已经是昨天了。”

陈婧的脸微微一红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南风看着她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伸出手，轻轻帮她把遮挡在眼睛上的刘海拨开，然后温柔地说：“陈婧，我知道你委屈。